重返香港

十年后重返香港，岛屿风貌变化甚大，人事变动也大。友人在电话结束前说，这是不是十年生死两茫茫。

拜网络酒店评价所赐，我们订到的是位于佐敦的「酒店」。上了德士以后，德士大叔一看地址，边开车边琢磨说，你们不会订了一家宾馆吧？果然这家「酒店」就是身藏在左右拥挤大楼之间的一栋10层窄楼。大楼內里有6家宾馆。电梯旁写著两个小时的钟点促销价的小广告。

我们住的「酒店」的隔壁几户门口悬掛著「重庆按摩」，「穴位正」，「皮细肉滑」等的手写招牌。家人还说，住在这真方便，晚上还可以来按摩放鬆。我费 了口舌向他们解释，这就是香港有名的「一楼一凤」黄色架步。一间房內有一名凤姐提供性服务在香港是合法的。接近傍晚5至7点时候，电梯比较拥挤，许多拿著 公事包的男士，就在楼內走道徘徊，细读门面上的广告牌。我们住的「酒店」门口就在凤姐们隔壁，好几次，碰到我们一家老小也在等著电梯，好几位男士心生尷 尬，都走楼梯去了。

以前凤姐楼在旺角一带靠近女人街、庙街的两层或三层店面楼上常看到。当时发亮的广告牌斗大从上到下，依序写著「金丝猫；北姑；本地；马来妹，明码標 价。这个街景今天的旺角也看不到了。也好，不然我该如何向小孩解释，为什么马来出品价格是最便宜的呢？原来我想去的茶餐厅，已经变成了药材店，想找的煲仔 饭也变成了连锁服装店。整个旺角感觉更新了。我到的这几天，还不算是旅游旺季。我们所到之处，还是以普通话为主的旅居居多。

阿里巴巴老板马云常自詡，淘宝所到之处，必然改变该行业的生態，那陆客所到之处，也改变当地的旅游生態。旺角是旅客必到的购物之地，来香港买成药、奶粉，以及时装，凤姐食肆则顺应离开旺角。

「同学少年多不贱」，当年同一届的硕博同学，好几位都已经在香港的大专院校任教。同学见面，得改口叫吴教授，温教授以及赵教授，我希望可由他们担任我的指导教授。大家哄堂大笑。跨別十年后，昔日的神雕侠侣情侣妻离子散，当年毕业將至嚷嚷著分手的班对最后还是结婚生子。

重返香港，熟悉的烧腊维持水准，任何一家茶餐厅里生冷甚至略为无礼的服务態度依旧。咖啡鸳鸯还是好喝，我一样看到餐牌琳琅满目的名单就会慌，因为稍 微慢一点点餐，就会被白眼。同学也说，其实他们也不是都看完才点的，大多是挑熟悉的，或是选择餐馆贴出来的特餐或套餐。既然其实大家都习惯选择套餐，那干 嘛还要列出那么多的单品呢？赵教授说，这个选择的自由，我们还是需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