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7月1日夜晚,7名示威者决定冒着风险,以声音诉说「攻占立法会」那夜的挣扎,从商讨占领到撤离,他们想赌上前途与生命,只因为心里有一个念头:「我们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(香港)」。
曾参与雨伞运动的「D」(化名),5年后再度见证「手段用尽,都无能为力」,无力感在所有示威者间蔓延,「我们这样大叫、上街,但港府就是听不到」。同样无力的还有身为公司负责人的B,「我们争取的,不但都得不到回应,还要被人误会(是暴民)。明明可以帮到我,但这些议员啊高官啊,都只用一个高傲的态度,藐视我们。 」
大学生A记得当晚的细节,200人围在立法会一楼外讨论,虽然只有73人赞成动议,「得出的结论就是,我们有10组、总共300人去响应我的号召,一齐进攻立法会。」G向大家说出攻占立法会的意义:「如果我们不冲的话,政府会当我们只是一群示威者。但如果我冲进去的话,或者可以改得到一个机会、改变一个局面。」
作为第一批「冲锋」的C,在决定行动时,已经知道「需要承受的后果」,「其实冲入立法会前,我都预料到了,十之八九,最基本的刑事毁坏,我都逃不掉啦。」面对可能到来的牢狱生活,B引述当晚身边大多数人的想法,「如果香港和中国一样,都是让共产党带领的话,与坐牢又有什么分别呢?」学生E的想法则更为纯粹,「都是抱着必死心态,当下似乎没有后顾之忧。」
C认为:「进到立法会后,其实觉得香港人终于都醒啦,不再只是不断做一些无谓的游行啊,或理性行动。」D的心声「我好怕,我好怕警察,我好怕枪,我好怕被警察打,就算催泪弹我都好怕。但当你见到你身边,特别是女生,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,你就想往前多走两步,你总是会想,你得走在前面。」
E强调,他们再暴力,也暴力不过630挺港警的那群人,「意见不同就打人,还强拆反送中牺牲者的吊念灵堂,我们不像他们那么暴力啦。」
有媒体拍到有人在立法会的文物上贴上「勿破坏」的字样,A是协助保护的一员,「我明白立法会内有好多宝库、文物,是香港人最重要的资产,所以我放弃在镁光灯或镜头面前展示我的标语,而我选择去保护这些文物。」
港府初步估计,立法会至少要花逾千万港元进行维修,B认为,比起大白象(蚊子馆)工程,不过九牛一毛,「你比起三跑(香港国际机场兴建第三条跑道及其他大量相关及配套设施)、比起那条港珠澳大桥、比起大屿山人工岛,其实根本是非常小的事,且能唤起关注。历史会决定谁对谁错,而我相信攻入立法会是对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