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﹕星缘

Advertisement

古时候战斗使用的武器,大刀要比剑来得强。但是,就因为剑的实用效果差,虽然防身杀敌也有时,但它多数时候是用来挂在身上代表身份﹐也做为崇高的饰品。剑虽然是武器﹐却比一般凶器来得有“文化”﹐在墙壁上挂一把精致的剑﹐总比挂一把大刀来得有看头吧﹗而且击剑当成乐器﹐边饮酒作诗边舞剑……古代人够浪漫了。

在大刀大枪实战中作用不大的剑﹐却是登堂入室的圣品。世事自古多有不公,没得怨的。

就说一个听来的故事﹐上个世纪台湾诗人杨泽写了一首“拔剑”诗–日暮多悲风 / 四顾何茫茫 / 拔剑东门去 / 拔剑西门去 / 拔剑南门去 / 拔剑北门去……

读这首诗,先要读过汉乐府诗《东门行》,才能体会那句拔剑东门去!而杨泽不止拔剑奔向东门,连西门﹑南门﹑北门都一路杀将下去,把东南西北都杀到光,果然够煞!

通常一群诗人雅聚会做些什么?偶尔拿诗来消遣消遣吧!据说,当时在场的张大春就开玩笑说:写诗还不简单,杨泽会拔剑,我会“挂剑”,于是即席作了首“挂剑”诗– 挂剑在东方 / 挂剑在西方 / 挂剑在南方 / 挂剑在北方……

于是,剑拔弩张,可以轻易成了一团和气。拔剑可以是一时冲动,挂剑却是一门学问。

写诗又是如何一门学问呢﹖上个世纪诗风潮一度盛行﹐兴起现代主义及后续的后现代流派﹐追随者众。再有更早期的﹑曾经风行一时的写实派﹐至后来多由一批社会中坚文人雅士苦撑﹐把写实手法发扬光大。当时写诗可以是一种信仰,赶得上那个时代的文艺青年,多能体会何谓热血沸腾﹐今天摸一摸胸口,往昔那份激动和悸动,至今印象应犹在吧!

说起来﹐写诗蓬蓬勃勃的年代,处处为诗处处是剑,心中有诗,手中的笔就是剑,不管是拔出来防身杀敌,还是孤芳自赏剑姿﹐到了最后﹐出鞘的剑免不了都是要挂回去﹐倒也有始有终。

后记﹕上回曾写过一篇“拔剑东门去”﹐今天再来这一篇“拔剑与挂剑”﹐是为补遗。

前一篇新闻包容的力量
下一篇新闻新加坡羽球超系赛 男女单打冠军易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