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债务循环周期都以经济崩盘告终,此前通常有通膨与原物料价格攀升的征兆。上次的债务循环周期以二战爆发告终,而目前的债务循环周期从1945年开始,至今已76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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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金融专马克.弗里德里希(Marc Friedrich)认为,万物不离其宗,唯「循环/周期」而已;四季变换如此,人的一生也是如此,景气更迭更有历史可供前车之鉴。

政局的稳固有赖稳定的货币系统,而货币要稳定则需要人民的信心。放眼历史,政局的倾覆几乎都与货币贬值连动,而货币贬值的原因不外乎政策失误、贪腐、因战争或社福政策导致国家支出攀升、疫灾、农作歉收、经济衰退。

以罗马帝国为例。罗马帝国曾经为控制通膨大量造币,大量造币的结果必须减少铸币时使用的金银比例,结果使得人民对货币失去信心,社会动荡不安。为了安抚人民,政府提出许多社会福利政策。然而国家财务入不敷出的情况下,政府只能巧立名目增加税收,结果反而增加一般人民的税赋负担。最后,超过20%的罗马帝国人民的生计依赖国家发给的社会福利或补助金。

这样的「面包与(金钱)游戏」对现代人也不陌生。以德国为例,该国是目前全球税赋负担最重的国家,且据估算,2021年德国国家的财政支出中,预计高达40%用在劳工与社会福利上。

另一个警讯是公共支出过高的问题。比如2020年德国的公共支出占(GDP)比大幅攀升至52.2%,同期法国和比利时也创下超过60%的纪录。

公共支出占比过高的问题在于,国家对经济的干预变大,已经从裁判的角色自己跳下场当起球员,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况。因为当国家为经济发展负起主要责任时,就是这个经济体失控的讯号。另则,国家高度参与经济,难免落入社会主义和计划经济的圈套,然而,无论社会主义或计划经济,两者都已经是被判出局的经济策略。

人为何无法从过去学到教训?

有一种观点认为,景气循环一轮是90年时间。若以这个观点看,90年后,甚至不用到90年,先前见证过冲击的世代已经不在,无法将过去经历过的错误传承给下一代。即便书中有纪录,多数人仍会心存侥幸地认为:「这次情况不一样。」为自己即将采取的行动开脱。

然而,从多方角度检视,不该再心存侥幸的理由:

以债务循环的角度来看,平均而言,短期债务循环的周期约是5到8年,长期债务循环的周期为50至75年。桥水基金创办人Ray Dalio在其著作《大债危机》中也有相关论述。

过去的债务循环周期都以经济崩盘告终,在那之前通常都有通膨与原物料价格攀升的征兆。上一次的债务循环周期以二次大战爆发告终,而目前的债务循环周期从1945年开始,至今已经76年!

再来看历史上的权力更迭。历史上的帝国/强权(Supermacht)往往因为声望带来人民对其货币的信心,进而推升这个强权在经济上的主导地位。若放在今日就是美国与美元。然而,近年美国和美元的地位已然受到中国的威胁。

此外,还有投资、房地产等方面各种迫近的泡沫化。比如以巴菲特指标和托宾Q理论检视,目前股市或公司市值普遍有被过度高估的情形。

超级循环周期:景气循环的长波理论

苏联经济学家康德拉捷夫曾提出长波理论(Kondratjew Zyklen)。该理论由熊彼得(Schumpeter)加入「技术创新」的诠释版本,大致是说:一个景气循环周期约为40到60年,亦即所谓的超级循环周期(Superzyklus)。在这个周期内,会有一个被追捧的基础创新技术(Basisinnovation)吸引一波投资热潮。待这项基础创新技术普及后,投资大幅缩减,经济也开始衰退。同时下一个创新技术也在酝酿崛起。(因此,策略创新技术并非造成长波段的原因,而是长波段推演的结果)

从康德拉捷夫长波理论检视并分析自1750年以来的五次「长波段」景气循环。(目前处于第五次「长波段」景气循环的低点。)此刻该思考的是:基础创机技术如何克服策略匮乏(生产要素匮乏)的问题。而策略匮乏的可能原因,归结有三:

(1)物质性匮乏(如石油等原物料用尽的问题);

(2)结构性资源的匮乏(如资金短缺);

(3)当前技术无法满足需求(因此数位化、工业4.0等概念运应而生)。

结论:康德拉捷夫的长波周期越长,利润就会越低。只有技术上跃进式的提升才能解除策略匮乏问题,并持续推动经济成长。可惜的是,人在当下往往不知道该为当前技术注入何种技术(或新的原物料来源)才能带来跃进式的升级效果。

除了原物料短缺外,另一个值得注意的议题是垃圾问题。据估算,2050年起海洋中的塑胶垃圾将比鱼类还多!当然,一旦没有了石油,塑胶也将成为历史,不过这又是另一个议题了。而在那之前,我们该注意到的是:原物料、回收事业与能源即将站上下一个超级循环周期的舞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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