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惠
听说马币跌到要以2令吉80多仙才能换得新币1元时,我们人在新加坡,正预备到底楼吃早餐。一个清洁大婶迎了上来,道早安后问:“Make up room?”
“Make up room”﹐按字面翻译就是“给房间化妆”。哗,好“新鲜”的英语!这跟我们知道的“清洁房间”确实有程度上的差距。
几乎每天早晨,当我们开门预备下楼时,等候我们并问同样一句话的是同一个大婶。大家心里狐疑猜测,大婶一定太闲了,等工作做。老伴终于忍不住,打趣地:“您这工作真好,我们也来新加坡工作,好吗?”
没想到大婶的反应很激烈,除了不停摇头外,还连连说了三声:“不好!不好!不好!”
我不确定大婶的“不好”是什么意思,但十分确定自己到了“曾经是一家人”的外国,再聚首时不过是个游客。
数天后,马币又跌,跌到要用三令吉才能换得新币1元。马币兑换美元更惊人,要4令吉20仙才换得1美元。
到底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还是有人趁火打劫,没法弄个清楚。反正百物涨涨涨,一罐好吃的午餐肉从3令吉50仙起到5令吉50仙,政府实行消费税后,竟然又涨到6令吉80仙。
这时候,身边的打工族个个突发奇想,有说不如去新加坡当女工,有说不如去汶莱给人帮佣;有说不如去纽西兰替人采苹果。都说到这些地方去做牛做马强过留下来当洋葱,因为前者有应得的酬劳;后者只得莫名的苦痛。
然而,那将会有什么样的改变?“去外国赚钱”,听起来的确令人艳羡,可认真说来,那也不过是“到外国当外劳”,不是吗?
有做父亲的,因为孩子在外惹是生非、招摇撞骗,自觉颜面扫地、忍无可忍,唯有登报昭告天下,与孩子脱离父子关系。你说六字“脱离父子关系”就没“关系”了吗?事实上,就算父子俩把全身的细胞换过,人们还是会说:“他们以前是父子。”
有做兄长的,因为弟妹行为不检,逢人就说:“我不承认他是我的家人!”一句“我不承认”弟妹就会“变成”别人的吗?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啊!
同样的,今天我们的国家面临种种考验,我们的经济面临危机,我们的政府有弱点,我们百姓怨声载道,各种负面声音散播……,甚至有外国媒体报导我国很快就要破产。尽管如此,马来西亚–终究还是我们的国,我们的家。
对自己的国家憎恨、埋怨,甚至厌弃,不会有什么改变。
是你的国,你的家,不可能因为你嫌弃、背弃、逃离,就跟你无关,相反的,到了国外,你不过是个过客,一个外国人。
“团结一致,一心一意”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很难,但,不努力,不尝试,不尽力,怎能一口咬定是句空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