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吴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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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个政治领袖说,有人对他的批评犹如犬吠。政治人物的用词精当,修辞华美,意指深奥,非一般普通人所能领略。普通人也不敢乱加猜测。这里只谈犬吠这回事。

犬吠,可能指家犬的吠。犬就是狗。人家说,狗是人类的最亲密朋友。因此,家犬之吠,非有恶意,家人自然也不必太过于在意。不过,又有人说,最亲密的朋友,也可能是最危险的敌人,因为他的阴谋,往往隐秘,往往恶毒,往往不易被发现。如家犬之吠,如果其中有什么邪恶的意图,家人失诸防范,必然深受其害,说不定还被它咬了一口,措手不及。所以,即使是家犬,也是不可太过于亲近。即使是家犬之吠,也不可失之大意而不加理睬。

前些日子,有只狗在狂吠,人家探究时,才发现他把死去的主人的两只腿给吃掉了,是否是主人死后狗饿极了才吃掉人腿,还是在主人死前就有的恶行,不可而知。

犬吠,也可指别人家的犬吠。别人家的犬吠不吠,其实不关我们的事,只要敬而远之,就可相安无事。但是,有时候,别人家就在你的隔壁,他的犬吠,你不能不听,也不能不烦。尤其是深夜里,突然来几声悠长而忧郁的犬吠声,真得令你毛骨悚然。我们怕的,不只是邻居犬吠声的干扰,还有犬吠声引起邻居的龃龉。两家因为狗的吠声而引起纠纷,引起敌视,引起不安,也是难免的事。

犬吠,还有野犬之吠。所谓野犬,当然是没主的犬。它们经常占着人们必经的主道,有意或无意的向你狂吠,表示它们的主权,也显示它们的霸权。你最好不要路过,要过就必须给些好处。当然,野狗之吠,不必原因,不看时间,不管是谁,兴之所之,一犬起吠,众犬随之,此起彼落,众声喧哗,也是令人可怕的事。最怕这些野犬竟形成了一个什么阵线,明枪暗箭,强攻巧取,恐怕对路人大为不利。

有人说,犬有犬的生存权利,也有它吠的权利。它高兴时吠几声,它不高兴时又吠几声,自有它的狗权自由,人们何由干涉。 至于吠得好听不好听,就看听者是谁,那些此起彼落的犬吠回应,就表示了群犬对这吠声的赞可。如果人类不喜欢听,自可以不听,却不能过于干涉,否则就干涉到犬类的自由权利。对于犬来说,人类说不定才是它们最大的敌人,偶然吠几声示警,也是无可厚非的事。

或许,犬已经注意到,犬生于世,并非一世平安。什么时候被人殴打,什么时候被人抓走,什么时候被人杀掉当了犬羹,还不一定。它们的吠声,有示警之意,也有哀鸣之意,只是人们听不懂,以为有恨人之心,也不过是以己之心度犬腹之意,自然是谬以千里了。

什么时候,人类读懂了犬吠的意思,才懂得如何尊重犬类,才能和犬类和平相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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