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马
上篇提到牛马五个儿女﹐老大抢先去了外国求学﹐其他四个修完本地中学后的升学路就难了。好在老二自己有办法﹐只花老爸一张机票﹐就进了英国医院修读护理课程﹐帮了家庭一个大忙。为了不忍断了其余三儿女的升学路﹐牛马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又只身前往海外打工﹐一呆就是十余年﹐直到届满该地退休年龄﹐才放下工作﹐无“担”一身轻地回乡过活﹐总算叶落归根了。但儿女们呢﹖
老大在80年代中期前就修完中学课程﹐“赶着”去澳洲修读进入大学课程﹐是因当时华人子女要进本国大学的机会少之又少﹐不单因本国大专学府少﹐更因马国教育政策那种族“固打”的制约（不知现今是否还是如此﹖）甭说毫无大人物做靠山的牛马女儿了。身为父母的明白这点﹐所以明知让她去会很吃力﹐但知道她有心求上进﹐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懂事的女儿知道爸妈不容易﹐在她留澳升学的许多年头里﹐也没少趁周末假期﹐做临工挣钱补贴费用。上天不负苦心人﹐多年后她终于学成归来。只是拥有一张被承认的医科毕业证书﹐在“故乡”找工作﹐却久等无结果。只好跑去西马﹐不久在KL中央医院找到工作﹐但却要等上好几个月才能上任。都说当年马国医院严缺医生﹐在老大“强制”在政府医院服务的那几年里﹐真正体验到此事不假﹕除白天值班外﹐每周还要“随叫随到”三﹑四次﹐接着第二天还要值班。（这是“人”能胜任的吗﹖）难怪她的“强制服务”期限一届满﹐便转去一个私人诊所﹐工作当然轻松得多。……问如今她一家四口在哪﹖在澳洲往年求学的城市里﹐至于原因﹐大家用心一想就明白﹐无须多说了。
老二比老大小四岁﹐懂事且友善﹐她“跳过”“过渡班”才赶上最后一年剑桥文凭会考﹐她也知道且体谅父母已没余力送她去外国升学﹐于是在念“九号”班时﹐便积极准备申请国内如护理﹐师训等职业培训。但多次多方申请﹐却总是毫无结果﹐这才转向英国“下手”﹐结果却一蹴而就﹐只花父母一张机票﹐几年后就捧着护理及接生两张专业文凭回乡﹗这不单因为外国深造机会比国内多得多﹐更因为在英国看绩效﹐讲公平竞争﹐而不看靠山﹐讲种族“固打”。马国的“弃才”却成了英国的可造之材﹐你说原因何在﹖
且说老二在首次前往英国求“突破”时﹐她老妈曾担心有一天她会“赖”在英国不回来。牛马问﹐不让她去﹐她可另有办法不误女儿一生﹖她无言以对﹐只好放走。无论如何﹐老二还是学成返回。只是虽身拥双重国际承认的护理资格回国﹐她还是不得“官办”医院之门而入﹐只能进入一家私立医院﹐工作不久﹐马国同事却嫌她对病人太客气太友善﹗如此一来﹐她萌生了折回英国工作的念头。她妈舍不得她走﹐牛马提醒她﹐千万别一念之私而误了女儿一生幸福。……如今﹐她一家四口（女婿是英籍华人﹑两个女儿）生活愉快﹐工作轻松﹐其乐融融。
如此看来﹐联邦贸易部长奉劝不满政府所做所为人士“移民”﹐虽听来逆耳﹐却是忠言﹐至理名言﹗
当老三﹑老四﹑老五修完本地中学时﹐牛马已在PNG工作有年。老三和老五两男儿﹐自愿留在国内（KL）私立学院﹐学得一技之长就找工作﹐以求独立生活。至今他俩已在首都生活了廿多年﹐对“故乡”诗巫难免越来越生疏﹐要他俩将来“叶落归根”﹐想都别想了。
至于女儿老四﹐希望能进入相关学府接受物理治疗培训﹐也不得其门而入。结果跑去印度学习。学成归来﹐也只能在KL一间私立医院工作﹐之后又回印度又去美国接受特种培训。如今﹐她已在马国南端岛国工作十多年﹐挣它一新元等于马币两令吉七十仙的薪酬﹐何乐不为﹖
牛马承认自己没本事﹐竟留不住一个儿女在身边。不过﹐略一查询﹐就发觉同班同学中﹐除了三几有钱有势者外﹐几乎无人无儿女“外流”的现象。都说马国面临严重精英专才流失问题﹐现在是时候要全国政治人物﹑社会领袖﹑大企业家﹑大老板等大人物﹐认真想一想﹐找出症结所在﹐好好地治一治了﹐不然让垃圾外劳不断涌入挤出本地劳工的情况持续﹐后果不堪设想。
正是：“乡愁是一生情”“年深外境犹我境﹐日久他乡即故乡”“不老是乡愁”“记住乡愁”﹗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