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湾前四海帮堂主、绰號黑马的陈兴余,一辈子进出牢狱32年,2013年假释出狱后成立洁安清洁公司,专门雇用更生人,拿扫帚扫出新人生,助更多浪子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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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兴余入狱时女儿还在襁褓、回头时孙女已经出世,老婆用青春等待,被谱成台语歌《恋恋沙崙站》传唱。「从小到大最熟悉的一条路,就是从家里到监狱的路。」女儿恳亲时的一句话让他顿悟。家人,正是唤他回头的力量。

现年58岁的陈兴余成立洁安清洁公司时,起步非常难,「3万、5万、10万跟朋友借。」营运第1个月险险发不出薪水,「自己弯腰扫殯仪馆厕所,扫了2个月。」

《苹果日报》报导,陈兴余的狱中同梯,歷经珠宝大盗徐开喜到东森集团创办人王令麟,像他这么大尾的大哥也说:「浪子回头,真的很难!」

陈兴余表示:「公司只有会计小姐是正常人,2/3是更生人、1/3是残障人士。」目前约50名员工,主要承揽北北基社区清扫、垃圾清理工作。「初始我以为打扫很简单,后来发现一切不简单。」

前黑帮大哥弯下腰来清垃圾的身段,激励不少年轻更生人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前黑帮大哥弯下腰来清垃圾的身段,激励不少年轻更生人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
放下身段 感动员工

有甫出狱的员工表示:「我很讶异大哥(陈兴余)自己把手伸进餿水,捞出塑胶袋。」。他续指,看到陈兴余能这样放下身段,相信自己入狱18年、过去形同社会的垃圾,也能脚踏实地把自己变黄金。

陈兴余亲手捞出厨余中的塑胶袋、鱼骨,才不会让猪吃了噎著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陈兴余亲手捞出厨余中的塑胶袋、鱼骨,才不会让猪吃了噎著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
他也说,过去最会的就是「围標」,深刻记得刚出狱第一次要循正常管道「標案」,「別家清洁公司都用电脑简报,我不懂啊!只会用A4纸写一写影印。」他硬著头皮上场,因过去背景,开清洁公司也不乏各式检举、查税,甚至被媒体跟拍,他坦荡面对。

管理更生人「就像看到过去的自己」,有时一眼识破员工用一些奇怪的理由来借钱、请假,也不拆穿或指责,「这些曾触法的孩子其实很聪明。」他设法导正他们。

曾在基隆监狱附近租房给员工住,「晚上9时一墙之隔有2种选择:一是自由去夜市吃东西、一是蹲在狱中准时熄灯。」警惕误入歧途的孩子,不要再走回头路。

每天清晨陈兴余(右)带著员工一起前往北北基各社区打扫、清运垃圾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每天清晨陈兴余(右)带著员工一起前往北北基各社区打扫、清运垃圾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
管理公司有一套

此外,虽然过去管理帮眾(小弟)上百名,但陈兴余在管理清洁公司也相当有一套,为扩大生意版图,营运年余他就思索转型,从清洁工作延伸资源回收,「依材质分类,累积定量后再售出转出金流」,各式家庭丟出的破铜烂铁,1公斤铁5至6元、1公斤保特瓶6元、1个铁桶120元……,设法把垃圾变黄金。」

浪子回头的身影,一言难尽,最重要是靠自己的觉悟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浪子回头的身影,一言难尽,最重要是靠自己的觉悟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
为求转型,他考取「废弃物清除技术人员丙级证照」,不到20岁就被管训、笑言以前「拿笔」都是签酒店帐单,「跑去大学上课2个月,考4次才考上。」他也以加薪方式鼓励员工报考职业货车、卡车驾照,多一技之长。

以前的他叱剎江湖是「绝不妥协」,曾为討债闹出人命,如今埋首清扫工作3年,他学会:「妥协、委曲、处事圆融。」像最近合作厂商涨价,他也只能妥协求存。

现在的陈兴余,公司月营收250至300万元(约35万至42万令吉),他还常到监狱演讲、开办就业博览会,洗心革面的他油然升起一股社会责任,追逐大半生的江湖道义,在此刻见真章。

陈兴余说:「不要小看这些废物,分类后都会產生价值。」道理等同更生人的新生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陈兴余说:「不要小看这些废物,分类后都会產生价值。」道理等同更生人的新生。(图取自《苹果日报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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