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惠
有报导说:大马经济衰退影响甚大,就连老人院的物资捐赠也“缩水”,估计今年的捐赠比往年减少50%。
有鉴于此,某爱心社领导人呼吁民众以集资方式,领养老人院里的老人。
就这项呼吁,我个人认为此举比逢年过节社团或商业机构抢着往老人院派发礼物、红包,然后拍照存档为证或上报来得实际多。
不知基于什么因素、什么心理,越来越多的人把“亲属”定义下得极其狭隘。尤其是我们华人,有相当部分的人说到“亲属”,就只指“同个父母和所生的孩子”,除此之外都是“别人”。最常见的有:舅舅过世了,他不送他最后一程;父亲的兄弟是谁,他不知道;亲生阿姨沦落为街友,他向身边的亲友抱怨太丢脸…..显然的,老人之所以被送进老人院,多半是因为“亲属”不认亲。
这么看来,领养老人应该从亲属中做起。
当然,如果大众能像领养孩子一样领养老人,最好不过的了,但这似乎不太可能。但是,如果自己承担或与人分担领养,力量就大些,特别是集资领养,不过区区几十令吉,若和每月花费在自己身上的包装费、消遣费、吃喝比较,等同在高级餐馆付费时,不屑地留下看似不起眼,其实很刺眼的铜板。
人嫌人老,也嫌人老得烦,更嫌人老得又病又脏又痴呆。对老人,人们可以在人前表现得毕恭毕敬,可在人后,诸般挑剔,万般嫌弃。这个嫌人老的人,从没反省检讨过,其实他一生下来,就是一副又病又痴呆的模样。
不知该说有趣,还是悲哀,人们对老人的存在感到背负重担、心情沉重,但是面对满街追咬、拉、撒的流浪狗,则大发恻隐之心。还记得前阵子疯狗症事件,当局一声令下“捕捉野狗,在无人领养的情况下,加以人道毁灭”。看在那些爱流浪动物的人士眼中,就是暴行。为此,他们上书请愿,还一把鼻涕、一把眼泪地道出行刑者的残暴,有者甚至三跪九叩,乞求当局放流浪狗一条生路。结果,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:民众受促领养流浪狗。
果真有这么一回事——人不如畜生。真不知不久的将来,当我们的环境出现“鼠满为患”时,民众会否受促领养老鼠?
扯远了。话说回头,物资(或经济上)领养老人,纾解他生活上的困难,这跟领养一只流浪猫狗更为有意思。
当然,物资上的领养老人难免受到“攻击”或成为笑柄:“自己家里的老人不奉养,去奉养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老人!”话虽然很刺耳,倒是一针见血。这显然跟人们善于踢“人球”——尤其是踢“老人球”有莫大的关系。至于我们踢的是不是这种“球”,问问良心自有答案。
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除了用作“名句欣赏”外,应该还包含反思、反省,尔后实践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