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﹕哥吉拉
求学时期,曾经看过班上的同学兼差赚取生活费,一般人通称为“工读”,不过,这在早期本地还鲜少有这词被引用,记忆中也没有太多人在意,早期工读的情况。毕竟,在哥当时年纪小的年代,物资还不算是太充裕,经济也还在逐步建设中,大人们忙着购钱,孩童能帮家里多挣些钱,也都派上用场,至于待遇如何,恐怕是没有如今明文立法来得有保障。
最早接触到孩童工读的情况,还是在哥小学就读市中心的华小时了解概况,小小脑袋瓜才有工读的概念。
该说是祖上积有阴德吧,故必有余庆﹗哥生长在一个经济环境还算过得去的家庭,没有工读的遭遇,小学同班之中,不少同学都在课余时,不是到家长的店铺帮忙,就是去亲戚的店铺打些零工,又或者在咖啡店端送茶水,记忆中似乎工读的同学们日子如常过,倒是常耽误了家庭作业,以致在课堂上常被老师责罚。
工读的小学同学中,其中一位,记得是来自单亲家庭,也是转校生,他很早就投入工读行例,不论在说话处事,都要比同龄的同学都来得更成熟也更油条。
年纪小的学童,工读干粗活是不行的,也扛不起粗活重担,所以哥的这位转校同学,唯有在晚上时,上街兜售、沿街叫卖万字报。
也只有这种卖万字报方式,是妇孺们可以胜任有余的,赚点零头。据了解,当时,这种工读方式并不合法,不过,为了生计也只好豁出去。
曾经,有一次看到这位同学手脚多处擦伤来校上课,哥和好几个同学趋前关心询问,原来在前一晚售卖万字报时,很不幸的,遭到执法人员出巡临检,免不了上演出街坊追逐战,为了躲避执法人员,他没命的奔跑,钻过灌木丛,也跌倒在马路上,身上的伤口很痛,所挣来的钱也在跌倒时,摔的四处都是,还是起身拼命跑,也顾不得那些掉满地的钱了,赶紧找个暗处躲藏,直到执法人员放弃追捕,才满身是伤的徒步回家休息。
“要是被那些‘玛达’捉到,那就惨了!”他说着,眼眶泛泪,随即把头趴在桌上啜泣起来。
这时,关心的同学们都送上了安慰的话语,只是每说一句,他啜泣的声浪也更大。
那时候,第一次感受到挣钱真不容易、第一次体会到有些人挣钱是要被执法者对付,第一次觉得钱很重要,虽然它不是万能的可以实现我所有的愿望、第一次认为大欺小的情况无论何时何地都在发生着、第一次体验到同学间友情温暖可贵,虽然平时大家偶有小吵小闹的互看不顺眼、第一次把身上仅有的一周零用钱20仙捐助给“落难”的同学,也是第一次认为,以后如果有机会做选择的话,还是要做有钱人来的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