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﹕吴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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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,报纸和其他媒体上常常见到“换柱”这个名词。这是异域的政治现象,我并不想干扰,其实也无从干扰。我只是对这个名词感到兴趣,想对之多做一些了解。如此而已。

“换柱”这个名词甚嚣尘上,自然是因为在那个政治环境中,人们要想换掉的是一个名字叫做“X柱”的政治人物。这个人物似乎有人觉得她好高骛远,但能力又有所不殆,终于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,临阵被换了下来。本身当然觉得冤枉,但是在其党内确是理所当然的事,无可争议。如今,柱被换了,大厦会不会倾,还要拭目以待。“偷梁换柱”这句成语,如今倒成了热门之词。

查了词典,原来“偷梁换柱”这个成语来源并不太古,却是出自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《红楼梦》。话说贾府要替宝玉娶妻,但宝玉非林妹妹不娶,于是王熙凤想出了偷梁换柱的馊主意,骗宝玉说要给他娶林妹妹,暗地里却把宝姐姐送上花轿。林妹妹气死了,宝哥哥气坏了,贾府乱了套,从此走上了没落的道路。这句话在《红楼梦》中是这么说的:“偏偏凤姐想出一条偷梁换柱之计,自己也不好过潇湘馆来,竟未能尽姐妹之情。”可见“偷梁换柱”,不是好主意,它害人害己,没有好结果。

其实,这句成语还有更早的源头。宋朝罗泌《路史发挥 三·桀纣事多实论》中,记古史传说,夏桀和商纣皆力大无穷,能“倒曳九牛,换梁易柱。”然而,即使桀纣如此力大,却未善守其位,终成灭国之君。可知,换梁易柱不可为,偷梁换柱也不可为。

另外还有一句相似的成语,叫做“偷天换日”。这句成语出自《群音类选》,相信没多少人知道出处。书中<如姬窃符>说:“偷天换日,强似携云握雨。”说的是信陵君围魏救赵的故事,请了如姬代为偷窃君王的兵符。偷天换日是大事,换的是天是日,有理则可。偷梁换柱是小事,换的是梁是柱,无理则不可。可见,是有可为,有不可为。即使大如偷天换日,如事出大义,不可因难而不为。即使小如偷梁换柱,因出自私心,不可轻举妄动。

如今,国内的政事也是多事之秋,众声喧哗,似乎也有偷天换日的意图。只是,安定为国家之本。偷天换日,如果没有很正确的原因和目标,只怕结果如偷梁换柱般,屋倒国倾,得不偿失。如果只是“蝇蝇狗狗,驱去覆返”,只怕于国于家,都是没有好处的。

且看异域的政乱方兴,他们换了柱,却立了轮。原本是安安稳稳的一座屋,换成了灵动不安的轮,是成是败,尚未可知。还是回头多看自己的家国,多花心思照顾自己的家国来得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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