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杨善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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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国家的教育基础所在,似乎是在报告。全国校长职工会副总会长王仕发披露,校长需要呈交的报告约有70多项,教师的部分也有30多项;大家都忙著不断输入报告。

遵奉报告之名,清晨到校,不是专心教学,不是运筹行政,不是规划未来,而是赶在每天早上9时上网呈报师生当天的出席率;如果缺席,则需一一填写缘由。仅此一项,见微自可体会非常的心力交瘁。

此事说来,当然不是王仕发个人的感受,网络流传「木可老师」的公开信所写,也正是这么一回事:「今天,老师们还是必须上网填写e-Kehadiran,e-Sarana,e-Operasi等等,如此e来e去,老师的颈椎也呈『e』字形了。」

偏偏一个个新建的系统和旧有的系统之间,往往互不兼容,同样的数据,N次重复。一旦上层换了,系统隨著转圜。年年月月,层层叠叠,南中国海两岸的老师全累坏了,何独木可老师一人呢?

不仅这样,为了应对畸形的政令所需,学校唯有被逼造假,从而满足县教育局「预测小六检定考试100%全科及格率」的指標。如此「一个都不能少」的指示,当是唯一的教育之道吗?

林林总总,皆是旨在完成100%的目標。雷霆万钧的识字和算术计划(LINUS)自然也不例外。当下也有老师透露:官员要求规定三年级学生须100%及格。否则一再重考,直至及格。

是的,管理学引入量化(Quantitative)之后,数据成为检视是否达標的关键指南了。是以我们也从木可老师口中,听到成绩精益求精的咄咄怪闻:每个学科的得分都要比上一次考试进步。要是这样,体育部长不知如何评估李宗伟的表现?

好玩的不限这些。教育部还有良师益友(Mentormentee)的交流:级任老师每月需和班上学生双向交流。用意或许是一流的,可是,我们是否顾及了实际的教学时间最终所剩无几?

新格式「U-TURN」?

此外,木可老师说:「每月平均十多个牵涉到教师的大大小小会议,回来后要进行校內培训、要写报告、要成立工作团队(也就是你们说得很爽的TASKFORCE),几十个新的文件夹要开档填满…」

结果,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几经磨练,老师学乖了。既然活动指定书面报告需要附加至少4张照片为证;数码相机唯有不设拍摄日期,同一照片自然可以一拍多用了。

可是,经年累月,大家都对神圣的教学,意兴阑珊。有资深的校长和老师,甚至因此萌生提早退休的念头。既然这样,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完成《2013-2025年教育发展大蓝图》的千秋大计?

如今UPSR的新格式总算现出真身了,小六的英文考卷一分为二:划分理解和书写两个部份。这么一来,国民型的全体考生,2016年开始总要需要备考8个科目。教学之重,一目瞭然,迨无异议。

但是,这是最后的定案么?儘管如此,理解马来西亚特色的教育设计,「木可老师」在信上不禁提问:「含羞答答」、千呼万唤始公佈的小六UPSR会考新格式……新格式到底会出现几个「U-TURN」?

如果確有踏实地报告上陈师资的资歷,学生的能力,为何所有课题仍在兜兜转转。拉拉扯扯,纠纠缠缠?结果,小问题升级为国家的大问题,没问题沦为歷史的老问题。

可是,面向这一匹布长的困窘,从那些年,到这些年,教育部的模式、招数,乃至领导的回应之道,都是老式的,一再轮迴在「小问题-没问题-老问题」的眩惑之中。

既然这样,由此可见,一篇篇十万火急的奏章,一本本遵令书写的报告,不过是粉饰太平的表面文章。微臣当年报告英语教学数理的不吝溢美之词,不也是这样呢?最后底牌一开,满目疮痍怎么遮掩也瞒不了。

苦涩的教训,仍然歷歷还在眼前。可惜,朝廷从来不曾汲取,还是继续按照连篇累牘,鉅细靡遗的「报告」制定教育的方向。但是,谁能解答「木可老师」的不解:

「为何整个教育界却都埋了头做鸵鸟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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